专访韩三平：全面解析中影集团产权和机制改革
引文：15年前的1 993年，当时的广电部颁发了《关于当前深化电影发行机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拉开了中国电影产业改革的大幕，同时开始了中国电影公司职能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其不再统购统销35毫米国产影片，不再统管国产影片的发行。1 994年，广电部电影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电影发行机制改革的通知》，规定从1995年1月起，中国电影将打破地域发行由一家公司垄断的局面，制片厂和发行公司可以把影片发行到任何一级发行机构或影院。4{:`R W S$c,lf qpB6RGT/}!XP
1999年，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影集团)正式挂牌成立，成为国家组建的六大电影集团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个，后来又成为中央实施文化体制改革的试点单位。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中影以及以中影为代表的电影国企的产权和机制改革的每一步都与中国电影产业改革举措密不可分。为此，我们专门走访了中影集团的韩三平董事长，全面解析中影集团近年在创作布局、产权分配、机构改革等方面的举措和成效。
产品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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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从《无极》、《功夫》、《投名状》、《长江7号》到《赤壁》，再到即将上映的《梅兰芳》和《南京!南京！》等，大型商业电影逐渐成为中影集团的拳头产品，不仅能占据大份额的市场，而且往往能跃上大众评论的风口浪尖，中影集团这类影片的创作一般遵循着什么样的原则?或者说在大片的题材选择上是否有自己特殊的标准? +x6h8X3~ 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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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片是历史发展或者社会发展的一个产物，中国经济经过几十年的平稳高速发展，中国的国力、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大有提高，中国的物质产品和科技水平也都大幅度提高，这个时候电影如何更适合当前的电影市场状况和观众的需求?因此一大批商业大片诞生了。中影集团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国内它是一个大而全的公司，有非常有利的地方，也有一些弊端，但是它在制作影片和发行营销上，肯定是有其他一些中小公司、民营公司无法比拟的优势。6Uf9W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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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极》开始，《投名状》、《长江7号》和《赤壁》(上集)等一系列大片在商业运作上取得了非常好的成功，特别是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三部影片做到了七亿五千万元票房。而且这是中影集团从制片到制作到营销宣传发行一揽子的运作，全过程运作，不光是取得了非常好的经济效益，也锻炼了队伍，摸索了经验，为将来中国电影产业的发展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这不光是未来中影集团经营的方针和策略，还是责任和义务。它要为中国生产出大型电影，而且不光是在中国能取得辉煌的票房业绩，还要走向国际，还要在全球都应该取得很好的商业成绩，是中影集团的责任和义务。既然你说你大，代表着整个国家的电影发展水平，是国家最有影响力的文化企业，这不光是嘴说的，必须要有东西有产品。麦当娜风靡全球，是产品风靡全球，相当于一个作家要出书，一个导演要出电影，一个记者要出好的采访文章一样，一个企业跟一个人一样，重要的就是产品，或者说重要产品、龙头产品。眼下这类产品还远远不够，中国人民群众整个消费群体的变化，对电影文化的需求越来越旺盛，还要有更多的产品来丰富人民的电影文化需求，来满足广大观众对电影的特殊文化要求。一句话，我们要生产大型的、在全世界都有影响力的电影产品，不光是中影集团的发展战略，甚至可以说是中影集团的责任，它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承担着责任，对这个产业承担着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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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些标准是共通的。所谓大片，就是要把电影的所有的环节、优秀的高品质的环节集中到一起。这相当一件服装，首先要有好的布料，还要有好的设计师，再有好的裁缝，最后做出一件好的衣服：电影也一样，首先要有很好的剧本，而且要有非常优秀的有影响力的导演，非常有影响力的演员，还要有非常有影响力的化妆、服装、道具、录音、剪辑，同时，也要有一笔比较大的投资。奥运会开幕式肯定要花很多钱的，因为它是给全世界看的，所以大型电影需要广阔地发行，肯定是要有相应较高的投资。但是，最重要的是题材选择。^(\.u+I4x:hU'PRR
比如《赤壁》，应该说《赤壁》在商业上的成功超过了《投名状》、《无极》和《功夫》。《赤壁》为什么可以拍上下集，也可以收到这么高的票房?它除了著名的吴宇森导演和一批优秀的演员和比较大的制作成本以外，还有一个非常成功的地方就是题材的选择。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经验，而且这一点在中国特别有基础，美国就没有这个基础。美国没有厚重广博的历史文化，也没有五十多个民族，换句话说，美国没得选择，中国就有，五千年的文化，众多的优秀名著、众多的民间传说、众多的戏曲、众多的故事、众多的人物……《天仙配》我觉得就能拍得很好，叫科幻电影也好、爱情电影也好。还有敦煌的故事、《封神演义》，这一类的东西太适合高科技表现了。我觉得《封神演义》里随便取一个故事，都会超过《指环王》，只不过看我们怎么去发掘。所以我觉得，有一些东西是共通的，大制作、高票房，就必须要有大导演、大明星、大投资，但是有些东西是制片人可以选择的，大明星、大导演、大投资拍什么，选择什么样的题材。如果要说经验的话，那就是要进一步地选准题材。F#Mu,m[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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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这次选得很准，因为拍《赤壁》就有一亿元的广告费已经投进去了。中国人知道关于《赤壁》的东西太多了。现在讲注意力经济，它必须让人有一个心理的注意。《赤壁》里有刘备、关羽、张飞、曹操、诸葛亮，借东风，草船借箭，蒋干盗书，最后是赤壁大战，这些故事已经在中国流传了几百年了，所以抓住这个题材，再配置知名的导演、明星和较大的制作，它才获得了成功。还有，中国地大物博，文化博大精深，选择余地还是很大的。比如《水浒》里面的人物与美国电影《第一滴血》里的兰博有惊人的相似，说白了，兰博是一个被逼得不得不采用抗击的方式对待邪恶势力的英雄人物。邪恶对我，我忍，邪恶再对我，我再忍，邪恶让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反抗，正义的力量战胜了邪恶，这是兰博基本的人物形象。这类人物在中国有很多。我们的电影题材非常广阔，非常丰富、浩瀚，所以中影集团将来的大型电影制作，要在浩瀚的中国文化的丰富的宝库中，准确地选择题材，这是我们要高度注意的一个经验。我甚至认为《水浒》里的108个好汉也可以拍成108部电影，而且丝毫不逊于美国的兰博。这次《赤壁》的成功也说明了这一点。XNp4az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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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中影出品的大型商业影片基本以合拍方式生产，包括《长江7号》、《赤壁》等，从融资到发行销售等对外合作的程序上，要最大化保证自己的收益，中影采取的策略有哪些?积累了哪些宝贵的经验? N4l#S S%o4w U T
韩：第一，大股份，控股，这是经营的简单之道。既然看好这个项目，既然要跟大家合作，发挥各自的优势，就要有话语权；同时要获得最大的利益，也要占大股份。当然大股份也意味着大风险，不能只看到一头。作为一个企业领导人，只要看准了就不怕大股份进去，当然也要承担大风险，同时也要付出大的劳动和精力，使它成功。应该说中影集团在做商业大片上几乎都成功了，还没有失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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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经营的方向和主体在哪儿?刚才说的那几部大片有一个成功的经验，就是它的主要收益在大陆市场。轻易不要到海外去，在海外，我们的影响力和经验、能力毕竟都比较差。因此中影集团在这个问题上尝到了巨大的甜头。同时它也带来了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把中国的电影市场做活了，做大了。所以要说经验的话，就这么两条，大比例大股份、甚至全资。但是商业运作总是风险和机遇并存的，大股份就有可能是大亏损。所以投资决策是非常重要的，要谨慎，还要大胆。 我们的程序主要还是集团内部的论证，分公司策划人员提出项目，或合作公司提出项目，之后到集团办公集体讨论。当然，作为集团的一把手，我最后承担着决策权，也承担着最后的责任，之前，我要广泛地听取大家的意见。比如《赤壁》分成上下集，以及7月10日发行日期，反对的声音和不同的意见还是很多的，当然都是善意的。但是我们坚持上下集，坚持7月10日发行。他们担心7月10日有奥运，全民关注奥运，还会不会关注大型商业电影。但我有一个信念，正因为如此，所有的片子都不敢去，反而把档期空出来了，所以我们半个月就达到两亿多元票房。事后大家才醒悟过来。因为这是一个多元的时代，尽管更高的注意力是在奥运，但他们不会仅仅关注奥运，所以我们这个选择是对的。第二，因为成本和制作的原因，它投资比较高，做成一集恐怕就有问题，但关键不是这个，关键还是《赤壁》从发起战争到战争结束，在《三国》里有十个章节，内容非常丰富。现在还觉得上下集也还不足以展现其波澜壮阔和若干千古风流人物呢。所以我们当时毅然决定说服吴宇森，做成上下集，分成两个阶段来发行。目前，《赤壁》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商业成就。CEol$tG!Y
记者：《张思德》、《云水谣》的成功让同行看到重点影片、主旋律影片类型化的可能。这些影片都取得了很好的收益，中影投拍这类影片的标准和诉求是什么?如何在倡导主流价值现、道德观与产业良性循环之间找到平衡?中影是否已经找到自己的一条特色途径?类似的影片会不会继续推出？
韩：以前来讲，这样的影片不赚钱也是暂时的，是因为我们没有处理好。其实它的道理跟做大型商业片是一样的。我们从五个环节来解决这个问题：第一是选材选题，比如《张思德》。第二要拍得好看感人。第三要制定一个比较准确的发行战略，一千多万元人民币的成本，按照二十元一张票，一百万人看，就是两千万元，一百五十万人就三千万元，另外还有二级市场，农村等等的发行。拍重点片也好，宣传主流价值观念也好，如果拍得不好，没人看，对主流意识形态的宣传推广也是毫无用处的。因此要拍得好看，反对概念化，公式化。4{if _)p n1J
第四要有一个合适的成本，不能反正不图赚钱就高成本来拍。第五要舍得宣传，不能这种片子拍完了交给领导看看就算了，《张思德》、《云水谣》这样的主旋律影片，更多地是在弘扬某种世界观、价值观和道德观。这类影片是可以有巨大的利润空间的，市场非常广大，就看我们自己怎么做。美国电影也是，《爱国者》、《与狼共舞》，对爱国主义的宣传和张扬，跟我们的主流价值观没有太大区。《阿甘正传》说的是只要不畏艰险，克服重重困难，勇敢地往前走，就能成功。这与我们提倡的靠勤劳致富有什么区别?我们是有一个阶段拍得不好，形而上学，概念化、公式化、简单化，敷衍了事，交差完事。而现在我们把商业电影的一些手段借鉴过来，做主流意识形态的影片，也会成功。2dVN3x:} O_F
当然还有一个电影市场的培育问题。比如《赤壁》，就达到了1000万人次，因此达到3．2亿元的票房，上千万观众人次，如果下集再来一千万人次的话，就是2000万人次，6亿元票房，《张思德》也就是一两千万元人民币的成本。所以总结经验来说，第一，按照商业片制作规律来制作第二，营销，也是采用这种方式，培育新的市场，吸引新的观众。在发达国家，电影观众是两大群体，一部分是15岁到30岁的，一部分是60岁以上的观众。我们的第一块观众在逐渐形成，第二块还有待开发和形成。这两块群体需要的电影是不一样的，想获得的视听和情感享受是不一样的，只要搞得好，我相信这种影片会有很好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的。
类似的影片后面还有《南京!南京!》、《天安门》、《突围》等，因为明年是建国60周年大庆，所以围绕着主流价值观和主流意识形态，围绕着歌颂我们的国家和我们国家的英雄人物、民族的可歌可泣的故事，我们会拍出一批影片。严格地说，这些影片只要搞好了都会有人看的。而且这五年来，电影产业和票房取得了很大的发展，五年前，很难想象，我们一年能有五六部过两亿元的电影，因为经济发展水平还没到这个程度。为什么十七大提出文化产业改革，而不是十六大，就是因为要有一定的基础，要等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N;U z: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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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如果说大型电影是中影集团产品结构的龙头和中心，那围绕这个中心，还有哪些必不可少的产品类型，或者说中影集团整体的制片结构是怎么样的?
韩：中影的电影产品结构主要是三个大部分，第一是重点影片主旋律影片，宣扬主流价值观的影片，第二是商业大片，第三是儿童影片。首先每一大类里面都要有扛鼎的作品，重点影片里要有《张思德》、《云水谣》、《孔繁森》，商业影片里要有《长江7号》、《赤壁》、《投名状》，儿童影片要有《宝葫芦的秘密》，还要有超过《宝葫芦的秘密》的影片，而且儿童影片要拓展产品的结构，不能是简单地靠电影这一块儿，动漫、动画、游戏等等。为什么不能动画《小兵张嘎》、动画《鸡毛信》?所以这方面我们要加大力度。根据发达国家的经验，最卖钱的往往是这类影片。它叫家庭影片，没有小孩自己去影院的，都是大人带着去。《狮子王》、《变形金刚》这类片子，小孩都看得津津有味，大人也觉得其乐无穷，这方面中影集团需要加大开发力度。《孔子》能不能拍动画片?《水浒》可不可以开发游戏?我觉得可以这么想象。一定要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开拓创新。我们确实肩负着两种责任，社会责任和经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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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中影集团如何吸引和集结不同类型的人才?如何激发他们的积极性?
韩：拍《我叫刘跃进》的时候，我说要让主创的收益跟票房挂钩，是为了激发青年导演的创造力，特别是对青年导演。在世界电影史上，青年导演第一次拍电影，获得商业成功和艺术成功的例子太多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收入和成功是不太匹配的。但也不能给一个青年导演很高的片酬，这也不合理，那么就和影片的利润来挂钩。《我叫刘跃进》在商业上没有失败，虽然利润并不高，但基本收回成本了，不像《疯狂的石头》有很高的利润。那个时候我们跟宁浩还没有采取挂钩的形式，但是后来我们奖励了宁浩一笔钱，作为对他劳动的一种鼓励。将考虑采取这种方式。如果《南京!南京!》获得经济收益，我们也会对陆川进行奖励。这符合按劳取酬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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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青年导演计划”，意在扶持新人拍电影，让很多热爱电影的年轻人获得了宝贵的锻炼和拍片机会，而且培养了很多新的导演，这项计划实际上是有相当的风险的，如何把这种风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0f/C*A hLZ4y
韩：尽管成功的例子不多，但是要看到它未来的生命力很强，陆川、宁浩、马俪文，包括电影《即日启程》的导演刘江，都是青年导演。我们正在加大宣传力度，让更多的人进电影院去看他们的电影。尊重青年导演和保持盈利是个矛盾，而且是非常尖锐的矛盾。对周星驰、吴宇森这样的导演，投资几千万，问题不大，很容易做决定，但你对一个青年人，投入几百万元，或者上千万元，就有些困难，因为缺乏一种判断。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跟物质产品一样，品牌好的服装和化妆品，消费者使用起来就放心，如果是一个新产品，消费者就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但中影集团是一个大企业，承担着发展和繁荣民族电影产业的责任，没有青年导演哪行?中国应该有几十个在全球都有影响力的导演，现在远远不够，简单地靠几个人做不成产业。如果没有一个金字塔式的结构，金字塔式的影片投资结构，金字塔式的人才结构，金字塔式的票房回收结构，就不叫产业。 日本电影当年很厉害，苏联、英国、法国电影“二战”之后非常发达，还有台湾地区的电影，现在都江河日l下，有本事人的都到好莱坞拍戏了，没本事的人转行拍电视剧了，所以产业结构大家都得来维护它。特别是中影集团这样的大型产业集团，更该有这样的责任和义务。今年我们的力度还会增加，继续发掘一些青年导演，用适当的成本给他们拍电影。我们要总体算账，均衡发展，虽然成功的先例不多，但不等于前途不好。未来还是青年导演的天下，比如宁浩，第一部电影票房两三千万元，如果第二部电影五六千万元，第三部电影七八千万元，他就成长起来了。一定要有眼光，对导演，必须得给他一个五年的观望时间，不可能说他今年拍一个戏，明年就成名导演了，也有可能，但极少。青年导演计划有一定的规模，不能一年只有一个青年导演，这样的失败和成功，基本上是五五的几率。如果有五个导演，成功的几率就高了，拍十部，五部赔了，两部平了，三部赚了，整体还可能赚。最重要的是，可能这十个青年导演里面，会有两三个出来了，那对中国电影产业的意义就非常重大了。陆川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一直在关注他。《南京!南京!》我们投入了相当高的成本，看完样片以后，我认为冒一定的风险是值得的。培养青年导演将是我们企业长期坚持的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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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大型的电影企业一般都会有比较成熟的产业链条，除了传统的制发放环节，还会有音像制品、游戏、主题公园、书籍等后产品来发掘院线以外的下游产值，中影集团2002年成立了后电影开发分公司，经过六年时间，是否有了一定的规模和效益？` d'~"d)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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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坦率地讲，这个效果不好，我们正在积极努力。中国的电影主要还是依赖票房，中国毕竟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的电影产业毕竟还是一个发展中的电影产业，跟发达国家还有距离。我们现在第一个环节在蓬勃发展，而且是一个新概念下的产业经济发展。原来是计划经济的电影事业，现在我们搞的是市场经济的电影产业，当然要有中国特点和社会主义特色，毕竟它的概念更新了。中央让我们解放思想，我们现在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中的电影产业，这个概念非常重要。在这个概念的驱动下，我们首先要发展的是电影的票房，其次就会跟上来动漫、游戏、漫画、电玩等等收入，包括音像。但是音像很特殊，因为盗版对这个产业的影响。但是随着经济和历史的发展，这些问题都会解决的。我们原来难以想象，中国的手机发展到几亿台，中国的电视机发展到五六亿台，现在不都成为现实了吗？中国的电影产业在新的形态下、市场经济的概念下，还刚刚起步。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一些后产品开发，也有成功的例子，像《爱情呼叫转移》、《命运呼叫转移》，都植入了物质产品的开发，都取得很好的成绩。宁浩的第三部影片《无人区》，会和一些大型的汽车公司合作。电影产品的销售环节是多种形式的，一个首映式可能成为产品，一款海报也可以成为产品来销售，一个开机仪式也可以作为产品，这就是所谓文化产品和物质产品的置换，相辅相成。所以营销和宣传是广义的、多元的，不仅仅是拍电影搞票房，否则太单一了。7hxm6D/]IL-E
记者：中影集团数字电影制作基地不久前正式投入运营，是集前期拍摄、后期制作于一体的国家级电影制作基地，它会为中影集团以及中国电影产业带来哪些影响? ?osNpA
韩：这个基地，未来五年会体现出它的历史意义。我们的很多加工业，往往是发达国家到我们这里来加工。而为数不多的工业是我们拿到发达国家去加工，电影就是这样，韩国的烟火、澳大利亚的洗印、美国的电脑特效、香港的服装道具，这不是反了么?连奔驰、奥迪都在中国生产，我们的电影却要到别处生产，付出高额的加工费，成本就高了。大部分的民族电影没有这个承受能力，有几部电影能拿到日本去做标准拷贝?到澳大利亚去录音?中影集团要填补这一块，为民族电影的升级换代奠定基础。6q[ze1{D0U,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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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营销
记者：2007年，中影集团成立了宣传营销分公司，而当年全国票房前20名的影片中，中影集团参与发行的占到17部，如此好的成绩是否说明，宣传和营销在中影集团的产销链条中已经开始被提升到重要的位置?,rp(Mo9fit9X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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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这个不是我发明的，是从营销学里学来的，叫注意力经济。任何一种产品，首先要让消费者去注意它，才可能去购买、使用、消费它，所以这是一门巨大的学问和一个花大钱的领域。全世界用来花在营销和广告上面的钱每年会是个天文数字，这些钱不是用来生产产品的，而是用来宣传和推广产品的，我们就把这个经验拿到电影里来。)w5aT [(@0F t"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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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单独成立这样一个公司?我认为它是一个单独的环节，而且这个环节的经营理念应该是多元的。不是说我们拍了《赤壁》，就去卖《赤壁》，去宣传发行《赤壁》。中间的环节很重要，《赤壁》的一张海报也是一个产品，首映式也是一个产品，要多元化地来销售。第二，运用这个营销公司，来多元化地开发，比如在宣传《赤壁》的同时，可能就会产生一些副产品，如《赤壁》能不能改成动漫呢?这也是一种营销；又比如现在的中影集团数字基地，也是一个产品，中影集团的服装、化妆、道具，都是产品，都应该向外界推销推广。中影集团的产品只有电影，这个观念一定要打破。中影集团基地的化妆不错，大家来使用它，中影集团的服装置景不错、录音剪辑不错，大家都可以来使用它。又如《赤壁》的首映，以前往往是给钱来做，现在我说可以，首映需要花500万元，我只给你200万元，首映式也可以卖，这就是营销，现在他们做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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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公司成立之后，短短大半年，这三部戏创造了7．5亿元的票房，跟营销非常有关系。其次，营销宣传是广义的，即便做一个信封，是《赤壁》的，也是一种营销。而且这种营销还可能不要钱，而是置换广告。现在广告的载体有很多，公共汽车、地铁、飞机、轮船，更不用说灯箱广告了，电视网络、平面媒体。营销有很多学问，可以拿钱去买，也可以拿《赤壁》去置换，一样可以达到宣传和推广这部影片的。还有植入广告，全世界植入最成功的范例就是《变形金刚》，汽车公司愿意，很巧妙地把物质产品的推广跟故事人物情节有机地成为了一体。《爱情呼叫转移》，因为它和手机有关系，我当时就跟中国移动提出一个意见，你们不一定给现金，于是他们买了800万元的票。这等同于给了几百万元钱。这些票可以送给客户作为奖励，也是一种使用。这里面学问很多，我也是摸索着干。 b h l Fz c dI9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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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董事长以后，第一个就成立了营销公司，制片、营销、发行三个环节紧密相连，却又相对独立。对于人员的激励，在国有企业来说，我相信除了有经济激励外，还有精神激励，成就感非常重要。比如营销公司，半年做了三部大片，他们少拿了点钱都觉得精神愉快。所以国有企业的激励机制怎么建立，一方面需要摸索，另外也不能仅仅只看到收入。比如我的收入不高，但我个人的成就感很高。我精神上得到的愉悦可能超过我物质上的愉悦，我作为董事长，一个月也就那么点钱。这大半年，营销、发行、制片公司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从经验方面、锻炼队伍方面都达到了很好的效果。我跟他们说，你们发行我交给你们的影片，那是你们成功的一个表现。其他公司拍的影片，也让你来推广发行，这样你的无形资产、你的价值就高了。所以我老跟他们讲，你们是背靠集团面向市场。营销公司今年可能宣传营销20部电影，有12部是中影集团的，有8部是别人委托的。别人为什么要委托你?因为你千得好，干得不好别人肯定不找你。他们的优势，首先是依托于大公司，是中影集团的一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强，整体就强，这是相辅相成的。一个公司不能拍片子很厉害，发行一塌糊涂；反之，一个公司发行很厉害，制片不行，那就只是一个发行公司，而不是一个综合性的公司，不是一个完整产业结构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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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中影通过控股和参股的方式组建的7条院线占全国电影市场份额的40％左右，而数字院线的建设也快速增加着中影放映业的效益，中影在未来的院线扩张上会以哪些方式为主(比如增资扩股、建设影院、签约加盟等)? 韩：中影原来有一个中国电影公司，有电影院，而且中影有自己的优势——大片，这是最重要的。第二，它有遍布全国的网络，建不建电影院，关键要看市场需要，上座率高了，就有人投资电影院。目前电影院的发展速度还不够，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另外，我们的单日票房还没有完全做够。我们还有很多城市，二级城市没有新形态的电影院，所以他们不能跟大城市同步看到《赤壁》、《投名状》等等。所以说建电影院是中影很重要的一个投资方向，主要的手段还是建新电影院，风险是大，但是收益也可能大。建新影院有这样的好处：首先是它的结构新，其次是它的设备，还有宣传，都比改造老电影院要有优势。其实建新的反而容易，万达就是这样成功的范例。老的电影院一般只有一个大的放映厅，要把它改造成几个小放映厅是很麻烦的一件事，要改造设备，还要处理一些遗留的问题。像增资扩股、签约加盟这些形式都应该有，但首要的还是建立新型的电影院和在二级城市建电影院，这是我们发展的一个思路。:Cp!q:x#I*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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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制改革
记者：作为国家文化体制改革的重要试点单位，《赤壁》等一系列商业大片的成功为中影集团进一步深化体制改革起到了哪些积极的推进作用?中影集团是否把大型商业影片的投资、创作以及宣传发行实践同内部机制改革以及业务调整优化结合起来?取得了哪些进展，是否还有需要改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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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有。首先营销就是这样，通过《赤壁》的发行把这个环节独立出来。第二是制片，一个永远在生产1000万元投资电影的公司，它的队伍能壮大吗?再次，建这个基地，跟中影集团一系列大片的生产有密切的关系，否则我们不敢建这个基地。比如《赤壁》的设备，要几千万元的租赁费，它代表未来制作的一个方向，那我们就敢买几亿元的设备。+B \`!~O7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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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影集团要建立一支品牌队伍，比如赵海城的制片品牌，蒋德富的营销品牌，许兵、赖诜的发行晶牌，傅若清、宋振山的制作品牌，陈飞、雷振宇的电脑特技品牌，黄宝荣的化服道设计制作品牌，朱宝生的美术制景品牌，吴凌的录音剪辑品牌，程阳的数字发行放映品牌，陈连宝的中影星美院线品牌。把这些队伍和品牌建立起来，中影就会更加强大，最后形成一个中影品牌。在中影，不仅可以合作拍摄电影还可以和它的发行、营销、化妆服装道具是合作，人家自然会找上门来。品牌队伍的建立，所以我是大力地下放权力，让他们在自己的工作环节中建立机制。就像人总有些实现不了的想法，要在儿女身上实现。我觉得他们干得都不错。 ?!Mbg%Md8S,u
记者：2000年中影完成制片重组，成立5家制片分公司，2003年实行制片公司改制，相继成立了国有经济为主体的产权结构多元化的多家新制片公司，它们目前在产权结构和管理机制上各自有什么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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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产权结构的改革应该说失败的和成功的都有，中影有几条经验，第一要控股，第二要有经营管理权。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只要建立结构，就一定要控股，必须要有话语权、经营管理权。这两个权力不能丢。如果成功，就是这两条的成功，成功的影片，全是我们控股的公司做的，或者全资的子公司做的。成功与否拿什么来考量，看产品。邓小平说，白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产权结构很优化，但是没有好作品，这就说不过去。*F5w~E"` ~
这就是我对产权结构的改革总结出的两条经验，特别是制片发行放映这几个环节。另外，需要大额资金的项目可以来合资合股，不需要大额资金的，比如营销，不需要多少钱，因为它没有生产体系，没有生产机构，投不了多少钱，属于智力劳动企业，就没必要去合资合股。但一些生产厂，比如光盘加工厂，需要两三亿元的设备，完全靠集团的资金是有一定困难的。我个人的体会是，全资国有企业、全资国有的分、子公司，也不是绝对就搞不好，换一句话说，也不是说只要股份合作，多元资本进来，它就肯定能搞好。全国几百家上千家电影制片公司恐怕705‘都是民营的，甚至是外资的，也没见他们拍出了多少优秀的作品。一年四百多部电影，真正的重点影片也好，大型商业影片也好，如果说中影是龙头，现在仍然是全资国有啊!中影的股份并没有变，还是代表国家在经营。反过来说，那几百个民营公司，也没生产出多少优秀的影片，他们发行就特别好吗?我觉得核心问题不在这儿，特别是电影产业，核心部分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干。所以未必全资国有就不行，未必股份合作就肯定行。
中影这几年出的优秀电影，都是全资国有做的，但单个项目都是股份合作的。我们在项目当中去实行新的机制和体制。但在集团公司，它还是全资国有，并没有说把中影改成股份制，但是也不能全部实行全资国有。假如某一个项目，比如《赤壁》，全是中影投的钱，它就未必会是现在的结果。有些机制解决不了，积极性就焕发不出来。所以我的策略是，中影股权轻易不能动，比如说中影基地，就是全资国有，但是某些项目可以搞股份制，摄影可以，器材可以，交通车辆也可以。但是母体单一相对好些，至少决策迅速，当然，也可能失败也迅速。但是中国的股权结构公司未必就健全合理，赔了钱相互埋怨，赚了钱分赃不均打架，这种事很多。我们当然要改革，但未必一动就灵。中影不是8个月就取得了8亿元的国产片发行业绩吗?中影这几年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它的股权没动，产业结构没动，但真正产生好作品好效益是在下面的环节，制片环节、营销环节和发行环节。这些环节采用股份合作，吸引资金吸引人才吸引机制。我现在基本采用的是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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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就机制改革来说，中影是否有仍然需要通过进一步深化体制改革来解决的深层次盾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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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有。我觉得改革是两条，一个是改革过去几十年形成的弊端，还有一条是面对今天新的形态形式和发展方向、发展趋势，改革自身，迎接未来，这是任何企业都面临的问题，私人企业也面临这个问题。 其实改过去很容易，就是两个方面，用人机制和分配机制。多劳多得的观念大家都接受，中影不也一直在和吴宇森、周星驰、陈可辛合作嘛，投资不就等于是在用吗?当然分配机制也很重要，特别是管理层的分配机制、经营者的分配机制。比如一个公司，今年发行10亿元票房，明年发15亿元票房，后年发20亿元票房，收入却没区别，也不行，这些地方还是要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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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企业，面对未来时，理顺机制，合理建立机构，正确地决定经营策略和方向，这是更重要的，比改过去还重要。我不改都没关系，一年一个《赤壁》，有四五亿元的票房我怕什么呢?相反，如果每年都是那种四五百万元投资的电影，七八百万元、五六千万元的票房，再好的机制也没用。总之，体制固然重要，但不是唯一的。体制机制不是考核一个企业优劣的最终标志，而是否生产出优秀的产品才是企业优劣的最终标志。因此，体制机制改革是手段，是否有优秀产品才是最终目的，二者的关系是辩证的，对立统一的。 上市前景 )I B1_|zw#S
记者：2005年中影集团曾计划整合旗下优质资产赴香港上市，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推迟。2007年底中影集团发行了5亿元的企业债券，是国内首家获发改委批准发行企业债券的文化传媒企业，2008年中影上市已获上级批准，现在的最新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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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上市现在暂时还没有批下来，5亿元的债券主要是用来建这个基地，加强制作环节，还有一部分是用来发展数字院线，建设基础设施和设备。这个基地，就二十来个亿。所以说中国电影还有一个环节，民营公司没有能力承担制作环节。这个道理很简单，有了一个优秀的导演，一批优秀的演员，甚至一笔充足的资金，未必就能出一部优秀的影片，中间还有一系列重要的环节，化妆、服装、道具、录音、剪辑、电脑、烟火、移动车、移动道……资金密集、劳动力密集、工艺密集，投资多、收回长、回报小，民营公司做不了这事。就像修高速公路，只能国家承担；开发大型飞机，要几百亿元，有哪个民营公司能把卫星弄上天?所以，无论国营还是民营，都有很成功的股份企业，也有很不成功的股份企业。所以说改制这个问题，当然重要，但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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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看电影审查，法国、英国没有电影审查，没有电影局，它们的电影不行。韩国电影也不行了。所以不能说没有审查就行，有了审查就不行。如今香港电影日落西山，它不是资本主义自由经济嘛，现在为什么不行了?我觉得恰恰是他们更脆弱。好莱坞电影大举进人，他们不堪一击。就像七八十年代的日本电影在中周的影响力、票房，中国人那时候哪知道美国明星啊，就知道高仓健、栗原小卷、倍赏千惠子，现在呢?他们也没搞计划经济，也是没审查……我们要历史地、辨证地看问题。问题不在这儿。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没有一颗药下去就治好病的，不能先验地认为某种方式就一定能拯救一个产业和一个企业。现在我们已经这么高的票房了，年年都有大型商业电影，主旋律电影也做得很顺了，就没必要改了!当然也有全资国有的电影企业，几乎不成其为电影企业的，所以多元化很重要，而且考验决策人，稍微有一点犹豫，就放走了《赤壁》，便坐失良机了。或者说给一个《赤壁》，稍微经营不当，就做不出3．2亿元的票房。3@4n.D)? \t"l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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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上市经营对中影集团的发展乃至中国电影的发展将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韩：上市，总局要批准，正在运作，目前还有相当的距离。它最后要获得证监会的批准才能上市。上市是为了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为了融资，手里有钱了，可以干一些事了；第二就是改变股权结构了，有更多的监督机制经营机制，会更现代化。后者比前者还要重要，不是说我前后矛盾，而是最终还是要建立董事会领导下的经营机制，或者说股东大会领导下的经营机制。但我觉得电影确实很特殊。投资一亿元的《赤壁》拿到股东会上去讨论，总是决定不了，因为这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还要快速决策。你跟吴宇森说，我考虑一下，也许明天他就跟别的公司合作了。吴宇森拍《赤壁》可是14年的梦想，这个机会让我们抓住了。总之，中影正在积极推进上市，首先是要解决发展资金的问题，其次是更进一步地理顺机制体制，最终目的是生产出更多的优秀影片。
记者：中影集团不仅占据政策优势，而且天时地利人和，成为中国当之无愧的电影业老大，它会不会对其他公司比如民营的或者国营小公司形成一种压力?中影集团与其他电影民企或者国企之间应该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韩：企业之间的竞争是正常的，反过来民营企业发展了，对中影也会形成挤压。在市场中，争取自己最大的份额、更高的利润是每一个公司的本能，如果说中影公司做大了，对民营公司形成挤压，它只会产生积极作用，淘汰一批民营公司，激励一些民营公司。没准儿哪一天别的公司还挤压中影呢？如果一个人一个公司感觉不到压力，我觉得它发展的原动力也基本就没了，所以民营公司感到中影的压力了，是中影的骄傲，如果人家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对你的存在不置可否，那就是悲哀了。在相互的竞争中，相互感受到挤压的过程中，大家奋发图强、励精图治，都得到发展。 $o8N D E;O q:?$OU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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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产业基本上就六个环节，第一是制片环节，是靠决策的准确与否，这一环走对了，环坏相扣。第二是制作环节；第三是营销环节；第四是发行环节；第五是电影院，第六是海外，我管就管这六个环节，其他的我根本就顾不上，也管不好。$h9JV(f+W"F:x3V
其中龙头的龙头还是制片，营销怎么也不可能把《疯狂的石头》卖到《赤壁》的价钱，最根本还是产品本身。第二，有了好的产品还必须去推广，原来我们不太注重这些环节，本来能卖500万元的，一推广就卖了700万元，本来是1000万人看，好好推广就有一千三四百万人看。第三是发行，不断地拓展它的领域，扩大它的额度。还有后电影和海外，这一块我们太弱，不光的我们的产品弱，手段也弱。但未来的中国电影没有海外市场是没有前途的，光靠本土不行，本土只能作为大本营。我们的发展还得到海外去寻找。本土是我们的根据地，在根据地里生产出的产品除了在根据地立于不败之地，还要扩张，扩张华语电影、华语之外的市场。我们要达到，第一，中央的号召走出去，第二，换回更大的利润，来发展自己。所以中影未来就从这六个环节中来发展自己，来建立它的产业结构。 各种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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